擴展中的中國藝術生態系統規模和範圍

12 3 月 2019
Eleanor Porter

或許現在正是時候,再一次看看劉益謙於2015年在《紐約時報》的訪問。這位跟妻子合力把上海「龍美術館」辦得有聲有色的掌舵人,在訪問中就被問到,有關他積極和不因循傳統地購買藝術品的舉動——而他對這些作品的藝術家卻似乎沒有興趣和認識。他直接了當地回答:「我們向西方傳達的信息是明確的:我們已經購買了他們的建築物,我們已經購買了他們的公司,現在我們將購買他們的藝術品。」

圖片由「上海廿一當代藝術博覽會」提供

在快將踏入2018年之際,劉益謙的直白比以往任何時候更使人黯然。上週上海迎來了市內最大的藝術博覽會「上海廿一當代藝術博覽會」(Art021)和「西岸藝術與設計博覽會」(West Bund Art & Design)。 兩者的回歸面向未來,比以往任何一屆都更有聲勢:「西岸藝術與設計博覽會」開設了偌大非常的第二個展廳,讓主展館得以容納的畫廊數目,從39個大增至87個;而「上海廿一當代藝術博覽會」則在上海展覽中心涵括了103個畫廊,並為中國畫廊預留了一半地方。

圖片由「西岸藝術與設計博覽會」提供

不單是規模上的增長,中國藝術生態系統在各個方面均似乎更見複雜,愈趨細緻。只須看看卓納畫廊在「西岸藝術與設計博覽會」的展位便能略窺一二,這畫廊摒棄傳統的藝術博覽方式,而選擇以一整個展位來介紹一位藝術家和一件作品,這看來似是一個高風險的商業論壇策略。

瀰漫著似是來自外星的熒光燈,丹.弗萊文(Dan Flavin)1969年的作品《Untitled(to Sonja)》迅速成為場內令人難忘的畫面,驅使人們甫踏進展位,便不顧一切地從相機捕捉這作品。然而,撇開自拍不談,這項展品誠然顯示了畫廊對中國藝術市場的尊重——它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首度展出,本屬1969年至1970年期間一個重要群展的某部分,而是次博覽會則是展品迄今為止第三次向公眾展示。對收藏家和中國市場的作出如此承諾,難怪大衛.卓納的名字位列今年備受期待的「ArtReview Power100」前茅。

Trecartin, 由Sprueth Magers提供

除了博覽會掀起的話題,上海還接待了許多重要的國際藝術家,其中多位首次在中國展出他們的作品。「復星藝術中心」放滿了辛蒂.雪曼(Cindy Sherman)令人不安的自畫像,而薛冰的「池社」(Pond Society)則首次向中國觀眾播放了瑞安.特雷卡丁(Ryan Trecarti)的作品。大約10年前創作,在照片濾鏡和抖音問世之前,《RE’SEARCH WAIT’S》組成的電影以重色和陳舊的特效為特色,拍下既缺乏安全感又自我放縱的年輕一代,以屏幕及通訊設備包圍自己。現在看來,這些影像一天都沒有過時,反而詭異地似有預知能力。

圖片由「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提供

在其他地方,我們提供服務的機構,發展也蒸蒸日上。繼2017年重組架構後,北京的「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UCCA)變得更有活力。它在今年的博物館歷史上有幾個重要里程碑,包括:上月才結束、藝術家徐冰的雄心勃勃的回顧展;在北戴河地下開設第一家分館「沙丘美術館」(Dune);曹斐在香港大館展出作品並對國際事業作出更大承諾;全面的品牌革新;以及對北京798藝術區內旗艦博物館所作的外觀翻新。

UCCA沙丘美術館,圖片由OPEN建築事務所和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提供

在過去12個月內驟變的規模和速度,就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慈善晚宴」(Met Gala)當晚得以聚焦並展現光芒。這場UCCA年度籌款晚宴,得到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慷慨幫助。而在當晚,UCCA宣佈榮獲北京市文化局批准正式成為非營利機構,以確保藝術中心能夠積極地深化對公眾的承諾。

圖片由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提供

有人認為變革步伐太快將無法保持質量,要更了解實際發展情況,可看一些令人注視的積極部署。「美術館2050」(Museum 2050)於今年早些時候的六月會議上,考慮了中國在藝術機構環境方面的未來,還提供了一系列由領先文化專業人士與大中華地區博物館參與者舉辦的研討會,以就藝術生態系統鼓勵社區聯繫和提高專業水平。他們即將於11月25日在香港亞洲協會舉辦的活動,繼續探討有關亞洲機構應該在多大程度上相互支持的問題。這活動採用了一個恰當的標題:「我們必須這麼做嗎?」。

圖片由美術館2050提供

正如在任何發展中的藝術市場一樣,人們將繼續質疑誰將會生存,誰將不再在這個不斷擴大的生態系統中佔有一席地位。然而,顯而易見的是,無論是在藝術市場還是機構層面,中國都在提升檔位,這是世界應感興趣注視的一個地方。

 

圖片版權屬以下團體及機構所有:

Dan Flavin, untitles (to Sonja), (c) 2018 Stephen Flavin-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Courtesy David Zwir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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